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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冬

寒冬

隔著明凈玻璃,隔著漫天雪花,坐在屋內絨毛沙發上看著他。
在家族位於北海道的別墅庭院裡,他和我的愛犬Jazz玩著雪,笑得像孩子。
和城市裡不同的他,沒見過。出乎意料很令人著迷。
拉開落地玻璃門,冷冽的空氣和風從領口灌入。身子一縮,呼出的都化成白茫茫的煙霧。
他看到我出來,露出虎牙淘氣的笑。
「MABO。」
這是他第一次叫我,比較親膩的方式。
「等會會下大雪,」我說,朝他伸出一隻手。「快點進來。」
「好。」
他說,和我有十步之遙的距離。

不知怎地,他擺出舞台上的姿態,邁步朝我走來,腳步的間距掌握得宜,在他身後的雪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腳印子。手和肩放鬆卻又不隨便,直挺的上身,富自信的笑容媚惑。
灰藍色天空緩緩飄落的雪花像舞台上的燈、像閃爍不停的快門燈,吹過耳際的冷風有著自然給予的節奏。
在我面前的定點,他輕撩身上的大衣,側身對我投以一個水波流轉。隨著旋轉而飛舞的鵝黃色針織圍巾、修長手指劃過嘴唇,銀戒泛起白雪一抹冷冽的光。
兩種閃電般地亮色擊進我的腦海。

「怎麼樣?」
輕柔地,他的話融在白雪紛飛裡消失。

我伸出雙手環住他。像是要將他陷進我體內似地緊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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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想回去,反正比賽也不能參加了。」他鬧脾氣似地說,在我再度將被拒絕的奶精丟在咖啡杯旁邊的時候。

整個人縮在兔毛被子裡,慵懶的神情和語調像貓。
漆黑眼眸裡映著火爐裡跳動的火焰,靈活地轉著,Jazz在溫暖的爐邊打盹。

「你想放棄一切努力嗎?」
「不想。」即答。
我對這反應很滿意。坐到他身邊將他摟住。
「夏天的時候,想再來賞花。」我提議。
「薰衣草嗎?」
手指順著他柔軟的髮,輕輕地吻在眉間、耳際。
「還有波斯菊。」我說。
「夏天的時候,去普羅旺斯。那邊的薰衣草更美。」
他說,我回他一個有些詫異的眼神。
「真的?」
「嗯,真的。」
遊走在髮間的吻,癢癢的。
「不過,夏天的時候,我們在做什麼?」他看似隨意地發問,慵懶地支起頭。

吻回到最初的位置,也就是那性感的唇。
「夏天的時候,你,會成為第一。然後我們會去普羅旺斯。」

月光映在外頭的皚皚白雪上,銀得發亮。銀得平靜。銀得,就像戒指一樣。
我從別人那裡得知在普羅旺斯當地的薰衣草花語的時候,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。

更新日:2018-01-25 14:04:4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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